随着Jane Schoenbrun的全新力作《Teenage Sex and Death at Camp Miasma》在院线引发了不小的讨论热潮,这位年轻且极具辨识度的独立电影制作人再次成为了媒体关注的焦点。在这样的背景下,回溯其处女作《We’re All Going to the World’s Fair》不仅是对一部经典网络恐怖片的致敬,更是理解Jane Schoenbrun电影宇宙的关键钥匙。这部于2021年圣丹斯电影节首映的影片,以其独特的“互联网仪式”概念和极简的叙事手法,重新定义了当代恐怖电影的边界。
《We’re All Going to the World’s Fair》的故事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凡的互联网空间。影片并未采用传统的血腥暴力元素,而是将恐怖的根源深植于网络亚文化和心理暗示之中。故事围绕着一个11岁的小女孩展开,她无意中在视频平台(类似TikTok)上发现了一个名为“世界博览会”的神秘挑战。为了完成这个挑战,她开始频繁地访问特定的网站、观看恐怖视频,并与网络上的陌生人进行交流。这种设定精准地击中了当代青少年的心理弱点:对未知的恐惧、对网络身份的探索欲以及在这个数字化时代特有的孤独感。
Jane Schoenbrun作为前YouTube创作者,拥有着敏锐的互联网嗅觉。在影片中,他们巧妙地利用了社交媒体的界面作为叙事载体,将浏览记录、聊天界面、视频推荐算法等元素融入剧情,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真实感。观众仿佛与主角一同置身于那不断滚动、充满未知信息的数字洪流中,体验着那种既兴奋又不安的微妙情绪。这种“沉浸式”的恐怖体验,使得影片在2021年一经推出便获得了评论界的高度评价,被认为是网络恐怖流派的代表作之一。
值得注意的是,这部电影之所以在今天看来依然具有极强的现实意义,是因为它探讨的主题——互联网作为“他者”的恐惧——随着人工智能和算法推荐的普及而愈发强烈。影片中的恐怖并非来自实体怪物,而是来自屏幕那端不可见、不可控的数字幽灵。Jane Schoenbrun通过这部作品,实际上是在描绘一种现代人的精神困境:在享受网络便利的同时,我们也在逐渐丧失对虚拟空间的掌控权,甚至可能沦为某种超自然力量的祭品。
在《We’re All Going to the World’s Fair》中,Jane Schoenbrun展现了极强的叙事控制力和氛围营造能力。他们没有依赖昂贵的特效,而是通过声音设计、镜头语言以及对网络素材的拼贴,构建了一个既熟悉又诡异的世界。这种“低成本、高概念”的制作模式,也成为了独立电影人突围的一种有效路径。影片的结局虽然留下了悬念,但更多的是一种对人性脆弱性的深刻洞察。
随着Jane Schoenbrun在电影界声名鹊起,从《We’re All Going to the World’s Fair》到后来的《I Saw the TV Glow》,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作者风格的延续与进化。如果说处女作是对互联网恐怖的一次大胆实验,那么新作则是在此基础上的成熟与深化。对于观众而言,重温这部影片,不仅是回顾一部优秀的恐怖片,更是为了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重新审视我们与数字世界的关系。Jane Schoenbrun用镜头告诉我们,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鬼魂,而是当你凝视屏幕时,屏幕也在凝视着你。
信息来源:The Verge,原文链接:https://www.theverge.com/entertainment/983177/jane-schoenbrun-were-all-going-to-the-worlds-fair-horror-movie-review
封面图片来源:Unsplash / 摄影师 Josh Withe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