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硅谷风险投资的历史长河中,很少有像 Vijay Pande 这样的名字能同时连接着顶尖科技与前沿医药。作为 Andreessen Horowitz (a16z) 生物技术基金前负责人,他掌管着高达 40 亿美元的庞大资产,见证了生物科技投资的黄金时代。然而,就在行业风头正劲之时,Pande 宣布离开 a16z,转身创办了一家名为 VZVC 的新公司。这家公司虽然规模远不及其前任东家,却承载着 Pande 对生物医药未来最深刻的洞察:生物学正在从一种“发现”科学,彻底演变为一种“工程”科学。
从“发现”到“工程”:生物学的范式转移
Pande 在接受采访时坦言,过去生物学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运气和试错,科学家们通过观察自然现象来“发现”生命的奥秘。然而,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爆发,这一局面正在发生剧变。他认为,现在的生物学具备了像计算机科学或土木工程那样的可预测性。通过 AI 模型,科学家可以像编写代码一样“设计”分子,预测它们如何与靶点相互作用,从而大幅减少试错成本。
这种转变并非空穴来风。生成式 AI 在蛋白质折叠、药物靶点筛选等领域的应用,已经证明了 AI 在处理复杂数据时的强大能力。Pande 的新 venture VZVC 正是这一理念的实践者——一家“AI 原生”的生物技术公司,旨在利用算法的力量,更精准地构建药物,而不是仅仅依赖传统的湿实验摸索。
打破数据孤岛:共享数据集是AI变革医学的关键
尽管 AI 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但 Pande 也敏锐地指出了行业当前最大的痛点之一:数据壁垒。在当前的医疗和生物研究中,大量宝贵的数据被封锁在各大药企或研究机构的“围墙花园”内,无法共享。这种碎片化的数据环境严重限制了 AI 模型的训练效果,因为模型需要海量的、多样化的数据来泛化能力。
在采访中,Pande 坚定地认为,只有开放、共享的数据集才能真正推动 AI 对医学的变革。他主张建立一种去中心化的数据共享机制,让全球的研究人员都能在安全合规的前提下利用这些数据训练模型。这种开放数据生态的构建,将是 VZVC 以及整个行业未来发展的核心战略之一。
临床试验的残酷现实与AI的救赎
即使有了最先进的设计,药物研发的最后一公里——临床试验,依然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Pande 描述临床试验为“极其残酷且昂贵”的过程。高昂的失败率、漫长的时间周期以及巨额的资金消耗,一直是制约新药上市的瓶颈。对于像 VZVC 这样的初创公司而言,如何利用 AI 优化临床试验设计、筛选更合适的患者群体、预测临床试验结果,是生存的关键。
通过 AI 分析临床数据,科学家可以更早地识别出潜在的副作用和无效的候选药物,从而在早期阶段淘汰掉那些注定失败的方案。这种“在虚拟世界中先预演一遍”的能力,将极大地降低临床失败的风险,让资金流向更有希望的项目。
不再进行“30次赌注”:小规模押注的智慧
在 a16z 期间,Pande 掌管着数十亿美元的基金,这让他有底气进行广泛的布局,甚至被戏称为每年要进行“30次赌注”。然而,在 VZVC,这种策略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Pande 强调,现在的生物学更像是精密工程,需要的不是广撒网,而是精准打击。
他选择创办一家规模较小的公司,意味着他放弃了大规模并购或广泛投资的模式,转而专注于利用 AI 技术解决特定、高价值的生物学问题。这种“小赌注”策略,不仅降低了风险,更让团队能够保持敏捷,快速迭代技术方案。Pande 认为,在生物学工程化的初期,深度和精准度比广度更重要。通过专注于核心技术的突破,VZVC 试图证明 AI 原生生物技术公司可以比传统巨头更高效地交付成果。
结语
Vijay Pande 的转型不仅仅是个人的职业选择,更是生物医药行业进入新阶段的一个信号。随着 AI 技术的成熟,数据共享机制的完善以及工程化思维的普及,我们正在见证一个“AI + 生物医药”黄金时代的开启。VZVC 的成立,标志着行业从“资本驱动”向“技术驱动”的深度进化。虽然前路依然充满挑战,但正如 Pande 所言,当生物学真正成为一门可预测的工程学科时,人类攻克癌症、罕见病等顽疾的希望将变得前所未有的真实。
信息来源:AI News &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 TechCrunch,原文链接:https://techcrunch.com/2026/08/29/were-not-doing-30-bets-a-year-vijay-pande-on-betting-small-after-running-4-billion-at-a16z/